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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比蘭蘭 | 24-Sep-09 | Drama Education | (31 Reads)

《哈姆林的笛子手》(The Pied Pier of Hamelin)是一個我很喜歡的前文本,它其中一個吸引我之處,是笛子手把孩子引進山洞的動機。許多人都單憑直覺地覺得笛子手是邪惡的,相信山洞後的世界是煉獄,但我想,假若笛子手只是個純真、不入世的人,從他的角度而言,哈姆林鎮的人對他的出賣和欺騙,會否讓他覺得此鎮很邪惡,希望把孩子帶走,去一個更美好的世界?我由此問題作為焦點,寫了一個過程戲劇。

完成工作坊後,我向參與者解釋我對故事的看法,並指出在解構前文本時,我愛找出其非典型的一面,想想怎樣可以用戲劇挑戰既有觀念。

接下來我請參與者試舉一些例子,看看有哪些童話故事其實潛藏著典型/社會定型。

「我很討厭《白雪公主》」立即有人說。

「為什麼?」

「因為它把後母的角色塑造得很惡毒……許多故事都是這樣,把女性的形象抺黑。」

「還有呢?」

「醜小鴨。」另一人道,「它把外表視為量度所有事物的唯一標準。」

「況且醜小鴨本來並不醜,牠只不過是與其他鴨子不一樣而已;別人以鴨子的標準來看牠,可是牠跟本就不是鴨子!」我回應。

「還有《灰姑娘》,一樣把外貌凌駕於一切──王子對灰姑娘的愛,毫無感情基礎,只不過垂涎她的美貌而已!」

「而且,」我說:「假如灰姑娘沒有華麗的晚裝,沒有玻璃鞋,王子可能根本看她不上眼。」

「這種一見鍾情的故事好可怕啊!」有人說。

「還有一樣更可怕的,」另一人忙不迭補充:「就是『公主和王子從此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』!」有些人笑了起來,但我察覺到幾位較年輕的參與者好像有點不明白,便說:「一段婚姻關係要維繫得好,需要二人多麼努力地經營!沒可能結了婚就包保從此快快樂樂啊!」這次所有人都發出了會心微笑。

這班參與者的悟性很高,討論至此,我相信他們已了解到,以童話故事作教材,得小心審視其附帶的社會定型、意識與價值觀。